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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yi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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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夜读鲁迅(散文)  

2012-04-29 15:22:38|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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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读鲁迅

 

 灯光如水,沐浴着一方书桌和书桌上的鲁迅著作。窗外,电闪雷鸣,一场暴风雨将不期而至。

 伏案拜读先生,已经几夜。大彻大悟的清爽,驱逐了盛夏的燥热,白天毒日下劳作的疲倦,不知不觉消逝了。

 远离鲁迅,或者说无暇重温先生的著作,很有些时日了。然而却没有忘记初识鲁迅——上中学时语文课本中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风筝》,继而是《一件小事》、《故乡》、《藤野先生》、《“友邦惊诧”论》、《为了忘却的记忆》、《答托洛斯基派的信》、《孔乙己》、《论“痛打落水狗”》、《狂人日记》、《阿Q正传》、《药》等等。如果说那时候的心地是一片净土,那么最先播下的便是景仰文学的种子。自然,这种子会萌发,萌发成天真的创作之芽,梦幻般点缀在青春的风景线上。然而,人生不是梦,生活不是梦,坎坷寂寞的文学幽径,原来时隐时现地匍匐于喧闹庞杂的世事中。疲于生计,疲于奔波,疲于人情世故,几乎是一个普通人踏上社会和成家立业后的主旋律。好在初衷难以泯灭,读书和“舞笔弄墨”像赏心悦目的插曲,时时充实着我的业余和夜晚。可当今那些浩繁的“文学快餐”,目不暇接,品味不及,看似营养丰富却常常倒人胃口,把本来雅致的情趣涂鸦得索然无味。这时候想起了鲁迅,内心就翻涌出一种迫切,一种要找到什么找回什么的冲动。

 哗啦啦一片声响,倾盆大雨自九霄泼下,玻璃上旋即水流如注。随着阅览触须的延伸,我找到了思想的甘霖在天地间淋漓的悲壮,我找回了精神的声光在黯淡中响亮的按钮。深读鲁迅,单纯的文学意义已经升华——社会与历史,责任与忧患,凝重地浇铸进字里行间了,那种掷地有声的质感,相匹有几?比如阅读一些世界名著,尽管会为其高明的描写技巧拍案叫绝,但却很少被感动。鲁迅的价值就是他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什么高贵或者灵空的作家。尽管人无完人,尽管鲁迅也彷徨过颓废过。“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这就是先生的人品和文品的写照。

 风雨交加,天地交织,一场古今都有的自然现象在毫无顾忌地进行着……

 再读鲁迅,也许我们的人格应该从麻木的边缘悬崖勒马。面对精神世界的时旱时涝,那种近乎虚伪的亮丽——“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必定是选择的单行道,只容纳藏在皮袍下面的“小”,大写不了人间的苦辣酸甜;而邪恶的淫雨却不是“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只飘不落,一味宽容和退避,正义的堤坝便会在肆意泛滥的灾害中崩溃。这时候,休闲的轻舟何以如歌地荡漾,美文的韵律何以如诗地吟咏?忧患意识与危言耸听是两码事,但万一鬼使神差般“中和”,自私、怯弱和玩世不恭就“难得糊涂”地“稀泥抹光墙”了。沉默是金又不是金,呐喊失态又是很得体的唤醒。人类的崛起或者堕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意识形态领域里的“过日子”还是“混日子”。

 雨声缓下来,雷声渐渐遥远,刺破夜空的闪电也收敛起无比光能。一丝凉意,一缕湿气,浸润过来,沁人心脾。我合上书,思维的门窗却难以关闭。先生具有超越同时代的各色作家的智慧和良知,思想深广,笔锋犀利,文风务实,著作精悍。然而,一向不耍小聪明和自吹自擂——仅先生在精神上文学上的建树,足以自信地在55岁前写一部洋洋万言的“自传体”,好“当之无愧”地流芳百世。但先生没有,先生自喻为投枪、匕首,都是小件儿,而不是什么“栋梁”、“明星”之类,毫无自我上档次的欲望。故而先生高尚,被时光记住,被历史记住。有人说“鲁迅远去”,我想远去的是身躯,而不是有血有肉顶天立地的精魂。或许是我们远去——无节制地玩弄文字,偏离了为文的根本宗旨——难道不是一种失误一种无关痛痒、看不见摸不着的“意识流”么?

 外面静下来。打开窗户,夜空如洗,启明星在升腾。连续几夜夜读鲁迅,是精神的庆幸,因为我常常在百科群书里久久寻觅的某种参照,终于有了名目,而且是一个博大精深的名目——人生暂短,阅读的时机更暂短,博览群书对于大多数平凡人来说,是不可能的,只有精读才是明智的筛选。这恰似启明星选择了黎明一样清新亮丽。

 凝望长空,心旷神怡,我觉得我的视野豁然开朗。假如鲁迅活在当今,他的心思他的手笔他的大作又是怎样的呢?换句话说,他会想些什么说些什么写些什么?这或许是个迷,但有一点很明了,那就是先生一定会直言不讳,一定会善恶分明,一如既往地让时代刻骨铭心,让人们的阅读痛快淋漓!

 感谢鲁迅先生。

 

 

                                                                 1995/07/23/清晨


                                                        2012年8月5日第67期《今日彬县》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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