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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yi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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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裂变的乡愁(之一)  

2015-01-28 00:16:23|  分类: 生活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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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树,只能梦见


        关于故乡,总有一些魂牵梦萦的话题。
        或许是青少年时期的经历在人生中太有分量和太根深蒂固,我即使怎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排除不了故乡原来的风貌频入梦境。“历历在目”的总有那几棵古树。
        我不知道从植物学角度看,这几棵树是不是称得上古树。反正小时候听老年人讲,他们幼小时这几棵树就这模样,似乎不曾再生长过,似乎天生就那么高大。显然,这几棵树已经陪伴了好多代祖宗,能不“古”吗?
        单从树形上看,最高大最奇异最古董的树应属盘踞在“龙眼泉”上方的“栋栝”树。要声明一点,“栋栝”是我依家乡对此类树叫法的“音译”,绝对不是学名,亦于“冬瓜树”毫无牵连。我曾粗略考证过,所谓“栋栝树”,大概属于杨树的一种,如今家乡仍有生长,只不过树龄小,未见奇异。假若日后没有意外,说不上那一棵经过漫长的造化,就会出类拔萃,长成令人惊叹的“古树”。
        龙眼泉是家乡最适中的源泉,位于村当中,自古就供人们饮用,水满时深达丈余,蹴下来可使盆舀水。泉口位置偏低,凹陷,需沿着十来个石阶下去挑水。为了保值水的新鲜度,有一条水渠通到泉边,排走多余的溢水。也就是说,龙眼泉在一面石崖三面土层混鹅卵石的坑底,坑的上沿大致呈“D”形。栋栝树裸露在外的巨根,就占据了多半圈,最高处比成年人都“冒”,厚墙般护卫着泉水。那时候夏季爱下暴雨,山洪暴发是常事,但却“漫”不了龙眼泉,因为树根是天然屏障,阻挡了来犯之水。栋栝树的根不但超大,而且奇巧,在进入泉子的石阶顶层长成“V”形,并且又有一株“弟弟”树生出,横着身子“封”了“V”的顶,进而形成一个倒三角,像个门户,人们就踏着三角形的“顶角”下去舀水,然后再上来。这么个通道,只容一人,绝对不能让两人“擦肩而过”,关卡一般。故而早晨挑水的人多了,就自动站在“门”外等候,等一个人上来了,再下去一个人,确保了安稳。树根粗大,也是人们歇息的现成“凳子”,饭时前后,总有好多爷爷伯伯东拉西扯地谝闲传,就算交流信息吧。而我们这些顽童,常在树根上“游戏”,爬上跳下,不亦乐乎。树根上有几个“窝窝”,深浅不一,舀些泉水倒于里面,却是天然鱼盆,捉来的小鱼蝌蚪螃蟹之类养,除过人为“破坏”,绝对不会死,比养在家里省心多了。其中奥妙,谁能晓得呢?
        栋栝树裸露在外的根如此壮观,深扎在土层中的部分更“藏龙卧虎”,否则,就支撑不起那粗壮的树身、枝杈和庞大的树冠。树身高两丈有余,树身粗需五六人展臂才能合围;主要的枝杈有六七个,粗到两三个人才能伸手抱住;至于枝杈上分出的枝杈,数量众多且又粗又长,一般的大树都不能与之相比。想想看,如此上下叠加、密如蛛网的枝杈,撑起的树冠能不遮天蔽日、纵横浩大吗?农村人一般都擅长攀树,但在我的记忆里,似乎没有看见谁通过树身直接爬上大栋栝树——它太粗太高,像一面墙壁,让人无法抱紧,除非你有壁虎的技能。每年清明,村里都要在栋栝树某个合适的枝杈上栓一秋千,供大家荡,图个吉利。栓秋千,无疑是个技术活,得从接近地面的枝桠梢“翻”上去,然后几经周转,靠向合适的枝杈上合适的部位,栓牢绳索。那秋千,实少见,忽忽悠悠有几丈长,得立于树根上起荡。胆大的人大幅度“荡圆”了,就从龙眼泉上空掠过,够刺激够冒险。小孩当然不能去荡大秋千,就在倒三角上栓个小秋千,没命地玩,不过也险,荡出去时,身下就是石阶,万一摔落,后果很严重。幸庆,那么多年,就是一次意外也没发生过,老天保佑啊。说起倒三角,那是大栋栝树“弟弟”的杰作,除了封了“V”形的顶,往上的树身也没一段端直,皆呈“S”形转弯,枝杈稀少,像条“上山蛇”般苗条,颇独特。栋栝树“兄弟两”烘托的景象,见过的人,都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我上高中时,栋栝树被村上砍伐了。据说为除去那巨大的树根,竟动用了炸药。村上要建大队部,缺乏做门窗的木料,就看中了大栋栝树。六对“解匠”,用了近一月时间拉大锯,才把栋栝树分解成木板。后来便盖了十多间房子,大栋栝树物理变化,披着血红的油漆,成为所有房子的门窗。前些年,大队部变卖,房子拆除,门窗落脚何处,不得而知。一次,村上开会,不知怎么就扯起大栋栝树,唏嘘的人不少,我说毁掉它是咱村的巨大损失,起码把一处旅游资源给灭了。蹲点的乡干部当即批评我小资情调,与破旧立新背道而驰,荒唐。我没再吱声。荒唐对“荒唐”,说不清。龙眼泉倒是至今存在,可没有了栋栝树的庇护,一遇暴雨,不是被山洪“没顶”,就是被雨水“撹”混,不清理便无法饮用。村上曾在泉子上盖了亭子,却没坚持一年,也倒了。树去泉悲,造孽。好在如今村子重心移向“新区”,没有多少人家饮用龙眼泉水了。
        经常叩开我梦乡之门的还有两棵古树。一棵是核桃树,一棵是皂角树。
        核桃树长在小河那边的一块田地间,足足两个篮球场大的面积都被树冠笼罩了。树围也需四五人伸开手臂才能抱住。它年代已久,却长势茂盛,每年结的果实能顶几十棵一般核桃树。撇开它的实用价值,就那树势,留到今天,也是极具吸引力的。分田到户后,核桃树仍置身“公摊”,就被悄悄开价数百元卖掉了。买客大动干戈几十天,“分割”核桃树,用拖拉机运了几十趟才完事。
        皂角树不大,就在我家门前的麦场边长着。它的特点是树身彻底空了,像个巨大的木桶摇摇欲坠。但枝叶葱郁,年年照结皂角不误。树身接近跟部的位置,有一小洞,能钻进去,从里面攀上树顶,轻而易举。因而成了娃娃们又一玩耍“圣地”。依我拙见,它的树龄可能超过栋栝树和核桃树,最值得保留。可是,它的噩运来得最早——莫名其妙地被一场大火烧毁。
        梦里的“古”树,还有几棵枣树,都一字排开长在河边,树势高大,树围粗壮,树枝飘逸,结的枣儿甜脆可口。它们后来分于户下,我有幸“抓”到其中一棵,享用了多年口福。修高速路,它们统统碍事,被单株估价500元挖倒扔进河道了事。其实它们离高速路还有一段距离,谁知妨碍了什么?路可以重修,而年久的树一旦死了,岂能容易重生?似乎没有谁考虑过。悲哉。
        古树是一种资源,一种难能可贵的生态资源,一种不能失而复得的资源,一种无法人工“克隆”的资源。可惜认识到这一点的人太少了,尤其农村,曾经没有一星意识。
        说什么都晚了。我故乡的古树,只能梦里相见。

 


                                                                                               2015//01/2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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