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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yi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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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绝唱(组诗《人生》之六)  

2015-06-03 21:32:07|  分类: 自由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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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    唱

            ——一个口吃老人的歌唱

 

有句口头禅:说的比唱的好听

是啊,除了哑巴人人都会说话

然而人人不一定都会唱歌

即使巧舌如簧能言善辩

唱出的歌词却像五音不全

难听的腔调污染耳膜

 

真神!口吃的老农时常歌唱

唱起来高山流水天马行空

一丁点磕碰也不会闪现舌尖

就像隐形的光盘旋转在喉咙

绵绵的乡曲永远无边无沿

 

绿乎乎的草呀红丢丢的花

你哟知道我心里想的啥

一溜溜云呀一道道霞

你哟知道我心事有几打……

一首连一首一曲接一曲

老农边劳作边歌唱

从旭日升起到夕阳落下

 

老大爷,您唱的歌儿好好听

老大爷,您唱的歌名都叫啥

 

老农扬扬手,喉头急剧滚动

我,我,我我……没,没,没没

唱……唱啥,胡,胡咧……胡咧咧

 

别问了,老农唱他的沧桑

横跨两个世纪的酷暑寒冬

唱他的和风丽日,唱他的严霜苦雨

唱他童年赤脚跳蹦的山路

唱他青春光着膀子的膂力

唱他如花似玉的媳妇含羞自尽

唱他如日中天却残月当空

唱他年迈体弱孤苦伶仃……

 

没有愤怒,没有声竭力嘶的呐喊

甚至连一句最普通的话语

也难以从老农的嘴里平顺表达

他只会唱,永无止境地唱

奇迹般的曲调,奇迹般的流畅

 

什么叫绝唱?听听老农的歌

你也许会有新的诠释,一鸣惊人

而我,惊奇过后风平浪静

一种天籁之声,缭绕耳际

经卷般点化着禅语的音符

 

 

                                                        1985//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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